2009年,我29岁,明福30岁。
那年7月,一家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忙坏了:我在雪兰莪沙亚南一间客户公司忙着稽查,大哥铭基则在同样位于沙亚南的公司接待客户、处理公务;母亲来电,说起正再收拾明福与叔慧未来的新房。母亲还问了明福是否还需另外添置家具,提议这个周末我们一起抽空为婚房粉刷一遍。
时间不算早了。10月3日,迎娶叔慧进门;跟着农历新年期间,将会迎来明福的孩子。因为新年期间,聘请月嫂特别困难,明福想请母亲帮忙,母亲高兴都来不及,一口答应。
前几天,我们一家人还在商量,是否延后一年前明福下定,飞往泰国的机票——那是他要和我一起陪同父母出国旅行,一了父母至今都未踏出国外的心愿。明福说,得加定叔慧一张机票,或者延期,等全家人方便的时候另作安排。
此前的星期六,2009年7月11日,明福带着叔慧、小外甥、母亲和我,一起到马六甲市区婚纱展,订下婚纱摄影配套。他还和我约定,7月17日的周五下班后,到万宜火车站与他会合,一起回乡。我们说好了,周六一块挑选婚纱,周日拍摄婚照。我非常期待,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为家人挑选婚纱。
按照计划,明福准备在七月杪的某个周末晚上,邀请肝胆相照好友聚餐,届时惊喜宣布他即将结婚,初为人父的大喜讯,让这些情同手足的莫逆之交一起见证他的重要时刻。
回返加影,明福陪同叔慧挑选婚戒。可惜当时没有找到心仪的设计,幸好距离婚礼还有两个月多的时间,他们决定容后精挑细选。
前一天,上班路上,明福开始联系他的中学与大学的老友,邀请他们组成婚礼兄弟团。
7月15日的那天,风云遽变。反贪污委员会在雪州策动一场“大逮捕”。明福当日身在雪州州政府大楼开会。
中午12时左右,与行政议员郭素沁的几位助理共进午餐。这些同事,也将是他婚礼的见证人。
下午3时许,反贪会派出五六名官员前往雪州行政议员欧阳捍华办公室,搜查一笔总值2,400令吉的国旗拨款,用于采购1,500面小国旗派发沙登选民。 媒体吵得沸沸扬扬,含沙射影这一笔钱涉嫌贪污,由于文件不全,他们表示需要前往欧阳的沙登选区办公室继续搜证。

下午5时许,反贪会官员再度返回欧阳在雪州政府的办公室,带走明福,要求他以“证人”身份协助调查欧阳的拨款事宜。
尽管欧阳和律师都在现场,起初反贪会也口头答应律师可以陪同,最终他们还是让明福自己开车载着官员前往距离不到一公里的反贪会大厦。律师随后赶到,却被反贪会人员挡在门外,不准会面,陪同录供。
当晚,欧阳捍华连同张霏倩律师前往反贪会,等候数小时。他们追问调查进度,要求释放明福,强调他只是证人,没有理由连夜扣留。张霏倩据理力争,反贪会人员才表示,最迟将在凌晨1时释放明福。然而,争执过程中,反贪会人员回怼:“身为明福上司,欧阳都没反对,你为何吵个不停?”最终,两人未见明福释放,黯然离开。
凌晨1时许,郭素沁的助理出面求助反贪会特委会代表彭先生,希望协助促释明福。彭先生回复:“反贪会将在凌晨3点多放人”,唯他没有亲临到场,也未进一步确认明福的下落和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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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杨善勇
致:明福的儿子, 想了解明福案件的人, 新进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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