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官方代表,接到负责调查的警官阿末纳斯里(ASP Ahmad Nazri )的电话,通知我们已然找到明福的手机!
调查官阿末,刚从反贪会涉案高级职工安诺亚依斯迈(Annuar Ismail)手上拿回明福的手机。
为何反贪会涉案职工扣留了明福的电话,纵使警方一到现场把所有明福的皮包、证件、车钥匙一一交给警官阿末,偏偏私下收起了明福的手机?
他之所图到底为何? 若非赵家一直追问警方明福带到反贪会办公室的手机不知所踪,反贪会涉案官员是否完全不当一回事? 7月15日明福到反贪会那刻遵令奉交手机,到因为舆论压力,反贪会涉案职工迟至19日才把明福手机奉还,越是让人疑虑,百思不解。但是,这也证实了反贪会涉案官员供称凌晨3.45已经释放明福,陈词矛盾,意欲为何,昭然若宣。
今晚走在屋外棚里所见,明福的中、小学老师来到灵堂都泣不成声,难以接受明福坠楼,甚至也没有人相信他真的走了。很多陌生的社会领袖和草根百姓,向我了解明福命案,他们紧握我的手、拥抱着我,陪我哭泣。他们送给我及时的慰问,嘱咐赵家坚强挺住。大家所传达的都是同样的信息:大家都相信明福被杀,谁杀了他也几乎心照不宣。大家都在批评反贪会官员如此对待人命。每一个人想要知道明福怎么坠楼? 证人丧命政府机关,责任在谁?
凌晨时分,人潮陆陆续续散去。寒风凛冽,冷了身体也吹冻了心。今夜是明福在家的最后一夜,除了煎熬和心碎,一脑子全是难言的悲痛欲绝。过了今晚,再不能和他的肉身同处一起,这是他留在尘世的倒数时刻,明天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样子。
脑海浮现是30年来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因为年龄相近,从小常常与他一起被人比较。不论学校老师或亲戚朋友,都对他称赞有加:品学兼优,体贴开朗,热心细腻,热爱音乐,手不释卷。家里藏书几乎都是他的武侠小说,科幻小说,林林总总。
每年农历新年,明福念旧,总会拉着一群同学一起去向老师拜年。逢年过节,周末回家会到厨房帮手。他是老师的小助理,看到老师手中沉重的作业和教材他总是主动代劳。出差国外采访或旅行,他带着土产买了当地的特产、玩具、衣裳,吊饰,首饰逐一送给家人。
我想起和他吵吵闹闹的所有时分,想起他跟我一起去乡野河边抓鱼, 他猛踩着脚车载着我跟邻居兄妹比赛的瞬间。
画面一个个出现了:他假装生气,数落我的样子,然后被我逗得无可奈何的笑容。我是个刁蛮的小妹,和他大不一样。
明福是顶尖的优秀生,我在普通班,他是我的小玩伴,我的小哥哥。虽然他看不起全不在乎,要有别人一欺负我,他会坚定的站在我前面保护我。
明早天亮,他就要走了,我们再万千不舍也得送别他了。
我的哥哥一辈子的哥哥,这一永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渴望见到你。今晚道教的祭奠赵家上下里外都崩溃了,哭声震颤。道长劝说不让明福不舍不能离开,要我们不哭,我们都听不进去。
仍然不忘刻意再次交代了掌夜的工作人员,深怕母亲惊醒,仍然抱着棺木痛哭。
所有人都睡了,我默默走到明福面前,看着他躺在棺木里的样子,把眼前所见烙印在我的脑中,我要一直记得他。
我在心里告诉他,我会尽力照顾好父母还有你的妻儿,如果你在净土參见了佛陀,祈愿诸神还原真相,审判不义,主持公道。
要有时间,你要回来看看你的妻儿和你的父母,他们不停地想你念你记得你。
明福,等到改朝换代,你要记得,提醒你的党同志,让他们在告别腐败之后,为你的不幸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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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 第二章/待续
编辑:杨善勇
致:明福的儿子,想了解明福案的人, 新进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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