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蓬玲 当今大马 Malaysiakini
2022-04-06 9:8:0

专访
柔佛州选期间,在各个政党使出浑身解数竞选之余,华语圈的读者很难不注意到,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南马公民组织的身影——它有着逗趣的名字,叫做“柔虎郎爱虾米”。
它的面子书专页是在2月17日成立,即州选提名日的前10天,翌日便向所有候选人抛出10道问题,横跨社会经济、城乡规划、体制改革等各领域,要求各别候选人不仅是单向竞选,也须回应民间的疑问。
州选期间,他们独自或与媒体联办多场多语线上座谈,邀请不同政党的候选人同台论政,也一度因为请到北干那那两名候选人出席辩论而受到关注,惟辩论最终因其中一人临阵缺席而告吹。
从零零后到中生代
柔虎郎的成员年龄从廿来岁的“零零后”横跨到四五十岁的中生代。这让马俊泓和黄慧娴看到,跨世代之间的发声方式有许多不同。
马俊泓举例,青年群体对政治嘲讽、迷因(memes)梗图等轻松的方式更为有感,但中生代则倾向以正规的文告,或更为激进的街头抗议来表达意见。
黄慧娴则猜想,这或许是因为前辈经历过更强大的打压,反抗心理较强,因此在许多课题上都更加积极发言。
不过,他们都认为,这些差异并没有成为合作时的阻碍或争执的症结,尽管在工作讨论上会出现意见不同的磨合期,但最终都能迎刃而解,也未必与年龄差距有关。
继续推公民教育
州选已结束近一个月,柔虎郎的面书专页也沉寂超过两周。对此,黄慧娴说,柔虎郎已开过两次会,讨论未来规划,试图找到成员在正职以外,所能舒适投入的时间。
她说,民主与改革的推动需要长时间的耕耘,因此柔虎郎虽是临时起意成军,但并不会仅止于此。
“我们有讨论到,或许以后每两个月举办一次活动,我们想要让柔虎郎的活动更年轻化,特别是推动青年公民教育这一块。”
她也提到,此前因人手与时间有限,柔虎郎未有做到每次文告或贴文都以双语发布,而这也是未来努力的方向之一。
“我们的目标群众是马来西亚人,用的语言就需要让全民都看得懂。 这一次,因为人手和时间的关系,到后期就没有太坚持。原本也有讨论是否要跟其他族群的组织合作。”
询及组织经费,黄慧娴说明,由于柔虎郎是以举办线上活动为主,营运成本极低,目前仅靠内部成员乐捐即可维持基本运作。
“我们之前的做法是不接受任何汇款,特别是政党捐款,希望先不要有利益关系。接下来应该会是能省则省,真的需要经费的地方再讨论吧,如有筹办大型活动,可能才会众筹。”
至於柔虎郎的角色与目标,黄慧娴乐观地认为,这个组织就像一颗种子,或许不会立即看到成效,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会慢慢聚集更多愿意发声的公民,激起更多思考。
“一开始没有什么期待,我们成军得非常急,但成员们的力量好强大,让我感到惊喜,原来真的可以约到那么多人(出席活动)。”
“我觉得成效它不会马上看到,但这是颗种子,所有的想法、声音,都会让大家思考说,原来我们是要向代议士提问的。”
“我相信在坚持发声时,你会让远方同样性质的人看到,吸引更多人站出来,这就是所谓的革命,一个好的方向。”
民主上路不回头
她补充,虽然过去数次州选看来,人民仍因为喜来登政变与政权数度更替,而处于政治冷感或疲劳的状态,但她相信,这段“疗伤期”后,人们都会有所成长。
而民主进程既已开启,就不会像之前那般,需要五十年才能换一次政府。
“民主进程是个会越来越熟悉、越来越习惯的过程,这是回不了头的。虽然很多人常说对马来西亚很失望,但我对它充满希望。”
马俊泓同样提到,柔虎郎尽管没有清楚的阶段目标或最终目标,但那就像一场民主实验——聚集了一群对民主有基本概念、也各有诠释的人们,“合作时会有争辩,但这就是民主,有不同的声音和意见。”
“对我来说,这是很珍贵的经验,我感觉在这里获得赋权,所以会积极参与其中。我之前也参加过其他学运组织,但没能真正做些什么,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居多。”
“柔虎郎在做的是播种的工作,即使只有一个人,在组织里面获得赋权后,继续到他处带给别人更多的启发,这过程也很重要。”
“大选就要到来了,我相信我们到时还是会一起搞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