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5日,明福的三七忌日, 也是验尸庭开审的第二回。
同样的行程, 一早起来,忙忙碌碌,赶着奔去雪州验尸庭。 怀着悲伤的心,迫切想要知道,今天有谁供证。我们非常渴望找出明福死亡的真相,每个等待的时刻,显得格外煎熬。
可是,一切不由单一方掌控,开审第一天,立马展延了7天。一路上默默祈祷,今天听审不好挪后,一面提醒自己要跟律师表达家人希望坐在内庭里听审,不想呆在证人室里空等待,对外面的庭审内容一无所知。
两小时不停地奔波,终于到了雪州验尸庭。走进法庭门口,记者仍然往我们方向聚焦,闪亮不停的闪光灯,跟相机打卡声一再响起。看着各报记者如此辛劳,一大清守在庭外等候,坐着站着蹲着,准备采访,真不容易。
我不禁想起明福在《星洲日报》任职也曾这样,像这些新闻前线战友,在指定的时段不分昼夜为历史书写初稿。 因此我总会提醒自己必须礼待记者。记者的提问和要求,或许没有办法有求必应,事事圆满;我还是尽量配合记者,希望他们满分交差。
法庭的人群一如既往的忙碌,所幸时间还早,我们走进内庭等待。第一次踏入这里,悲伤的情绪,有了新奇的发现。听众席分开左右两边,都是一条木质加有背椅的长板凳。左右各区长凳大约五、六排,第一排观众席前另有一道走廊,走廊前是个围栏,中间为被告的圈地,四面围栏,左右两边有扇小门,方便进出。再往前看,左边桌椅专供证人,旁边则是辩方律师,雪州代表律师和律师公会代表律师团的座位,检控坐在右边。前方正中央台上是法官台,前面坐着两位法庭职工。
坐了片刻,外面一阵骚动,原来是我们的家属律师、雪州代表律师都到了。我走出去跟哥宾星律师提出车上所思所想。哥宾星要我们暂在内庭等待,他会代向法官提出我们的诉求。
然后我们一起步入内庭,检控方的律师也到了。有些人虽挤进来,因为内庭坐满了人,不得不又转身离开。黄皓文也到了,坐在我和母亲身边。 法庭书记员喊着起立,法官到来,宣布开庭。 一个年轻的推事脸孔,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希望他能看见母亲怀里的明福遗照,公正地审理明福的案件,然后我向着明福遗照,心里默默祈愿:明福,眼前的验尸庭推事将接手你的命案,你要好好跟进,看他怎么审理。卡巴星和哥宾星是你的律师,你记得托梦他们陈说冤情。这个步骤,像是仪式了: 每次证人上庭供证,我都会在明福遗照,默默告诉他谁在庭内,要他记得证人席上说过的话。
第一天的证人,第一个证人是西蒂(Siti Zabeda) 2009年7月16日 大约1时左右,祈祷结束,她拉上窗户,看到一具遗体,静躺在5楼阳台外,首先揭发赵明福命案。
接下来的证人,是反贪会大厦的几位保安人员和接到命案的伍长。
莎亚南警局行动室伍长阿都卡林供证,他在7月16日下午1点57分,接到一个自称为雪州反贪会大厦职工凯奴的电话,告诉他五楼阳台发现一具华裔的尸体,疑似自杀。然后他把案子报告苏海里警长, 警长指示他转给鉴证小组跟进,但是后来这个伍长找不到这位报案的凯奴,接受哥宾星交叉盘问时候透露,他是遵照程序立案跟进。
官员当时已经赶到五楼吗?否则,仅在高楼,从远处而望,怎么可以确定那是尸体,而且还是一位华裔的尸体呢?
后来根据供证,所了解的情况是这样的:
一时间找不到人的莫哈末凯奴依兹旺,是莎亚南商业广场高级助理保安人员。事发的7月16日当天下午1时49分到1时59分之间,他接到里都安山苏里和罗斯里的通知,有一名男子躺在大厦5楼B边的阳台。
凯奴解说,四楼大厅,停车场及进出购物广场的地方,都安装了闭路电视。当中,四楼大厅的闭路电视对准升降机。 事后他赶去现场,从8楼的停车场,看到里都安山苏里和罗斯里二人都在5楼阳台了。他转搭升降机奔去5楼,透过A边内政部办事处的窗口,跳入5楼阳台。他说,抵达现场,里都安,罗斯里和阿查哈已在该处。出自安全考量,上司指示他为尸体盖上黑色胶袋,再用砖块镇压胶袋。为尸体盖上胶袋,他未曾触摸尸体。
此前,他已据此报警,时间介于下午大约1时53分左右。8至10分钟后警方来到现场。凯奴说,第一次见到尸体,他不知所措,非常紧张。 他也补充,砖块是同事罗斯里是从B边一间公司的冷气系统处获取。
综合这些证词,这个时候,至少已有五人知道这件事。祈祷之后关窗的办公室员工, 罗斯里, 阿查哈,凯奴,凯奴的上司。凯奴并未解释为何怀疑死者乃是自杀,或是……
反贪会案发现场,参看 《7月16日》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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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第一章 / 待续
编辑: 杨善勇
致:明福的儿子,想了解明福命案的人, 新进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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