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点半闹钟响起，按部就班地完成起身后的流程，准备开车马六甲北上州验尸庭听审。
一个月半以来，深怕开庭的日子、遇到周末和公共假期，特别是连假前后，车多人多，舟车劳顿，寸步难行，常常只能不知所措地等待。
第22位证人，涉案反贪会官员布基尼（Bulkini Paharuddin）今日上庭供证。 他走进内庭，似乎有点紧张，开口讲话轻声细语。 他自称是布城的反贪会官员。 当晚雪州反贪会调动他前来协助处理民联议员拨款的案子。他负责调查和盘问陈文华。
开始供证，布基尼误称陈文华为“陈明福”，全场哄堂，我们也忍俊不禁。冯京当马凉，不是一次，而是一再重复。他随后纠正，他仅知道陈文华姓陈而已。
一个外援反贪会官员会到来，是为了什么？我百思不解。他随后道出的曲折，越是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显露有的口供前言不搭后语，难以解释明福之死。
反贪会官员布基尼 当日言之凿凿坚称，他确曾目击陈文华与赵明福同时走入厕所，听到厕所内传出吵架的声音。
布基尼告诉我们，7月16日凌晨2点半左右，他与另外两名同僚在茶水间用宵夜，遇到陈文华问路，要去厕所。尽管他已经指示方向，陈文华还是不懂，因此他被逼亲自把陈文华带到厕所。总检查署要他继续追述当时他的所见所闻。
布基尼说：陈文华走进了厕所，我没有跟进。随后不久，我就看到一名身穿黑衣白裤的男子，从我前面走过，他也进入厕所……黑衣白裤男子进入厕所，我听到厕所传出大声小喝，讲者华语大骂某人。
总检查署代表：你觉得声音像谁？他骂了什么？
布基尼：听起来像是陈文华的声音，骂的是“你咯！”，意思是“这是你的问题”。
总检查署代表：你怎么知道他所骂这句话的意思？
布基尼：我曾在华小读书，我懂得这些简单华语。
哥宾星随后交叉盘问布基尼。
哥宾星： 你确定那是陈文华的声音吗？
布基尼：确定， （15日）当晚10点盘问他，他的声音我认得。
哥宾星：陈文华进入厕所，你也跟进吗？
布基尼： 没有入。
哥宾星：那么，你知道厕所里面共有多少人？ 厕所有没有其他人？
布基尼：我不知道。但是我认得他的声音。
哥宾星：既然你没有进去，怎样确认这把声音属于陈文华？ 你为何不去确认？
布基尼： 我确认那是陈文华的声音。我带陈文华到厕所后，回去饮水间继续宵夜。
哥宾星：你不能确认那是陈文华。你只能怀疑，像是陈文华的声音。因为你并没有进到厕所。
布基尼：是的，我不能确认。
哥宾星： 你有没有听到厕所传来其他的声音？
布基尼：没有。
哥宾星： 过后你可有看到陈文华和赵明福两从厕走出？
布基尼： 5分钟后曾看到陈文华从厕所回来，走过茶水，但是没有看到黑衣白裤的男子。
哥宾星： 你怎么知道被骂的人是赵明福？或者说黑衣白裤的是赵明福？你认识他吗？
布基尼：我不认识他，事发后几天看电视新闻播出的死者照片，认出是赵明福，想起死者曾和陈文华一起进入厕所。
哥宾星：你也没有在厕所外等候，所以你其实不知道共有多少个人离开？
布基尼：是。
哥宾星：所以，当你听到骂声，你根本不能确定声音是谁发出的？
布基尼：是。
总检查署陈福泉拿出坠楼照片， 问布基尼： 你看见黑衣白裤的男子是照片中人？
布基尼：是。
哥宾星：你确认你看到黑衣白裤的人是赵明福？
布基尼：是。
哥宾星：请你形容赵明福的身高。
布基尼：他跟陈文华一样高。
哥宾星：你真确定？
布基尼，确定，因为他从我面前走过。我看着他的高度，就是这样。
哥宾星：你撒谎，赵明福身高179cm, 陈文华身高不及160cm, 你说说一样高？
布基尼：……
听到布基尼的证词， 当下我们悲愤交集， 证人名字張冠李戴，目测可见的身高也相差甚远，他身在门外，他怎么指证陈文华跟赵明福在厕所争执？
2009年7月26日另一个涉案官员默哈末安诺亚依斯迈（Mohd Annuar Ismail） 供证，指称案发当天凌晨2点左右，布基尼曾目睹陈文华与赵明福身在厕所吵架。安诺亚是逮捕赵明福的官员，15日至16日负责调查和盘问赵明福。
庭审后翌日的9月18日，陈文华召开记者会驳斥布基尼所言，指出午夜两点时分他仍遭反贪会盘问，想上厕所也没机会。大约两点多他是到饮水间喝水，但是没上厕所，遑论遇上赵明福了。
陈文华之前在新闻发布会曾称，他接受盘问之际，另有反贪会官员在房里在打乒乓。哥宾星因此当时追问，是否确有此事。一开始，布基尼斩钉截铁一口否认，声称只有他和另一名官员哈菲祖在场盘问陈文华。随后改口，本身当时没有注意，房内是否还有官员在打乒乓。
哥宾星忍不住挺身反击，布基尼之言，问号重重：“眼前共有多少官员你没有注意，偏偏能留心进入厕所的外人，你的证词，如何取信？”
布基尼的指控，陈文华的驳斥，都是庭上白纸黑字的法证。 要知道若在庭上作假口供，触发《刑事法典》193条文和194条文假造口供至罪。虚虚实实，必有一真，一人是假；唯警方拒绝以此逮捕任何一人。总检查署也没有下令警方逮捕之。
记录在案，鉅细靡遗，一清二楚，为何不见提控？
罔顾法纪，乃至如此；天理何在，真相怎么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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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 第一章/待续
编辑： 杨善勇
致：明福的儿子， 想了解明福案的人， 新进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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